催化剂

看过一个不记得片名的情节片。
很多张女人的脸。
不记得任何内容。
残存的只是一些没有章节的片断。
靠海的码头。昏黄的夕阳。空旷的走廊。
红灯路口。流浪汉。高跟鞋。
她们相互隐姓埋名。操持着不同乡音。
涂绯红的脚指油。合租便宜的阁楼。
挂绿色大牌的公共浴室。
年轻女孩在百盛楼下买今年夏天的打折舞裙。
糖水小铺里用广东话嘈人的肥胖男人。
镜头像被漂洗过一般。很混乱。

去一个男人家看过两次碟片。
很羡慕他有两个很大的书柜。近千张的碟片。
拍摄过他的客厅。随地摆放的沙袋。没有水和鱼的透明容器。
总是深夜去。
有时候他会过来陪我看一段。口述一些将要发生的剧情。
很少聊天。
房间里的灯泡坏掉了。
除了电视屏幕整个屋子没有任何光的温度。
但一直自由。
在之后的几个小时里相互沉默。
喝顺手拿过来的啤酒抽他的中南海。
午夜4点。
他去厕所洗澡。我有些微醉。开始在黑暗里流泪。
空气里开始膨胀水流的声音和洗发水的味道。
影片结束。在短暂的迟钝后换下一张碟。
他去房间睡觉。
我继续坐在原地。在天亮前没有告别就离开。